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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花又开-

时间:2021-04-05 来源:晋江文学网
 

  要么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刀两断各走一方要么你跪地面壁思过一夜后马上结婚。
  老赛逼迫无奈作出这个给大儿子赛虎让步的决定时蹙着眉头狠狠地抽了口掉在嘴上的纸烟,心底感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裂痛,语气里充满枯涩和果断。随即长吁一口气,总算落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有段日子了,老赛家为赛虎交的女朋友争吵不休,最终全家人都向赛虎妥协了,只有老赛坚持到今天。老赛是当地有头有脸有影响力的人物,生意做大后离开偏远闭塞穷山恶水的老家马秃子山庄在镇火车站买了一大院房子,他就是不说话站在街道打个喷嚏火车站都要安静许多,大家都称呼他老赛,似乎已经忘记他的真实名字。老赛一向做事有充足的理由,更有自信的霸气,他语调坚定的摆出自己的道理,同民族男女结婚才妥当,宗教信仰相同,生活习性相同,家庭自然比较和睦,所以回族小伙子找对象必须找回族的女子,虽然我们回汉两个民族的人处得非常融洽,有的甚似亲兄弟,但我们彼此尊重对方的生活习惯,你赛虎找的汉族女子能入我们信仰的宗教,可能服我们的生活习惯吗?所以你必须放弃眼前这个汉族女子。赛虎轻蔑地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都什么时代了,还那么顽固老化,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谁也没规定跨民族禁止恋爱结婚的,再说马家我表兄不是和汉族女人结婚的吗?他们幸福美满,在城里开牛肉面馆生意兴隆,没什么不好啊。老赛精瘦的脸暗沉沉的,能阴出雨来,他实在拗不过儿子,狠狠地使劲摔掉烟蒂,丢下自己的决定起身抛开围在脸前的家人走出家。赛虎找来棉花垫子,放到炕角跟,面对墙壁跪到棉花垫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直起身子闭目思过。面壁思过是马秃子山庄旧时期对新婚女人的惩罚性礼节,新婚女人抛弃养育自己的亲人罪恶深重,新婚当天新娘用轿子抬到婆家后跪在炕上面壁思过半天以卸自己的罪孽。赛虎想其实自己没什么过可思,但必须作出思过的行动证明爱的力量心的坚定。妈妈泪流满面,来回转动不停地念叨:“这可咋做,这可咋做?”她使劲拉极力劝也都无济于事,赛虎不顾一切一门心思只在思过。
  老赛开动风田车像个空壳无意间驶向马秃子山庄,他遇到烦心事难解事总是无意间就来到马秃子山庄,那里有他最熟悉亲昵的山山水水最切贴知心的朋友弟兄,山庄对他来说积存着厚实淳朴的感情和无限的力量。一路映入眼帘的尽是红白相间亲热可心的土豆花。土豆本地又叫洋芋,学名称马铃薯,当地老百姓给它一个十分贴心的名称叫金蛋蛋,是老百姓发家治富的铁杆庄稼。正是土豆花盛开的季节,太阳照射下土豆花开得正欢,靓丽无比,人生的连绵起伏飘渺无常瞬间在老赛心里变得思路清晰脉络分明。但他回想着将来的儿媳妇那种时髦阳光得有点妖艳的神态心里波涛汹涌翻江倒海。赛虎第一次领女朋友杜枚到家,老赛瞥了一眼就感觉不舒服。杜枚头发烫成细卷而略带红色,浓装艳抹得有点夸张,像唱戏的姑娘,衣服单薄曲线明显,嗲声嗲气地说,叔叔好啊,阿姨好啊,我给你们有礼了。说着只点了点头。老赛再没看一眼,断定她不是好好过家的女人,心里就打定注意不同意这门情事。他把不同意赛虎情事的真正原由深埋在心底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可到头来他没扭过儿子。
  老二赛豹打来电话惊醒了老赛的遐想,他听到赛虎思过的事只冷冷的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没办法的事,就让他随便吧。”他清楚儿子继承了他顽固不化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九头牛也把他拉不回。
  马秃子山因山坡奇陡山顶圆秃而得名,山下居住着三十户人家,六户吉林看癫痫病正规医院汉族外都是回族,人们世代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过着艰苦清贫的生活。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回族人家再也忍受不了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地狱般的生活,纷纷托人联系飞速迁往新疆,在人们心目中,新疆是人间天堂世外桃园。最后只剩下两户回族和六户汉族人家。老赛很沉稳,他不相信别人的天堂传言,他更没法放弃多年打拼积攒的生意和家业,他没有加入到浩浩荡荡的迁徙队伍中。老赛打小就爱做生意,上小学五年纪那年他才十四岁,母亲用八块钱买了一只羊让他送到外婆家,老赛牵着归顺可爱的羊心里打起了小主意,他来到镇市场提溜着眼睛转悠了一阵,火速把羊卖了十块钱,又用六块钱买了一只去送给外婆,他空手尽赚了四元钱,也第一次尝到做生意的甜头。他嚷着不再去念书,那年月读书到五年级已经是马秃子山庄最有文化的人了。从那时起他就摸索着做各种生意,吃了不少苦头,积累了不少经验。老赛的父母和六个弟兄都迁往新疆昌吉军户农场安家立业,他把弟兄的土地都承包了,在镇政府的号召下大量种植土豆,经营起土豆的收购外销。老赛有一颗充满智慧的头颅,有敏锐的生意眼光和头脑,渐渐生意越做越大。十多年的拼搏已积攒了几百万的资产,他举家搬出马秃子山庄,在火车站买了一大院房子,用一堵墙隔开,靠南面是家,北面盖了二层小楼开旅馆,让妻子打理,又办起了一家养殖厂,雇佣四个民工养殖五百多头羊。但他仍然没有放弃马秃子山庄的土地,他雇人每年耕作,老赛对那片土地有一往情深的感情,那是他的根基那是他的本,做事做人都不能忘本,老赛是这么想的。
  老赛快六十岁了,个头不高略显发福,高昂精瘦的头颅闪烁着精干和智慧,平时胡子邋遢不修边幅,但做事说话铿犟有力。他一生只有婚姻没有爱情,妻子杨彩花是他的远姑表妹,在父母的包办下就结成夫妻,老赛把生意场上拼杀的威力严谨都用到家里,妻子不管大事小事唯他是听,为此他怜悯这个女人,长时间积累了浓厚的感激之情。他们生有两个儿子。老赛一心让儿子把书读成功,但老大赛虎学习一塌糊涂,初中读完后没考上高中,老赛很是失望也痛心不己,他只好通过关系联系到职中上学,赛虎上了一年就瞒着父母在城里找了个活干,赛虎的女朋友就是在城里打工时相识相爱的,老赛知道后胸懵得气差点儿上不来了。老二赛豹不负父母的期望,去年考上西北民族大学。
  赛虎的婚礼在老赛的操作安排下就在土豆花盛开的季节里举行。放眼望去,田野里层层叠叠的土豆花在大片绿叶的怀抱里白里有红红里衬白,花蕊是滴嫩鲜活的黄精灵,好似天然铺就的花地毯,老赛看到土豆花眉开脸笑心襟怒放,又是一个收获的好年景。清闲季节,正是举办婚礼的大好时光,说是婚礼,更似请客随礼的场面。由于女方是很遥远的外地人,因此没请到女方的娘家人,赛虎租了一辆相当体面的小轿车把新娘从城里的出租屋接来,家里搽了油香、麻糁,上了羊肉、鸡肉、几道菜,赛虎和新娘杜枚打扮得花枝招展新颖漂亮,全家人围坐在饭桌周围吃着饭菜喝着盖碗茶,开开心心说说笑笑热热闹闹。老赛吃饱喝足,撕把卫生纸搽了下油光光的嘴唇,你们吃吧,我到街道去看看,说着起身就出门。艳阳融融,释光照耀,没有风也没有云,真是庆喜可贺的好日子。
  中午是老赛请客的时间,老赛在镇街道包了两家饭馆,一家清真饭馆专请回族亲戚,一家大众饭馆请汉族朋友,上的菜都一样,每十人一桌,四斤手抓羊肉,一个大盘鸡,八大热菜四小凉菜,不同的是清真饭馆不上烟酒大众饭馆有不限量的烟酒。赴宴席的人很多,内蒙古癫痫权威专科医院官场上的、生意场上的、同学层面的、朋友层面的、还有似曾相识的,老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来往往穿梭在客人中间忙碌不休,喜悦堆积在筋瘦的脸上,咧开嘴满口说:“大家吃好啊。”县局几位局长和镇上一把手的到来,更令老赛荣光培增心花绽放,大大的满足了人固有的争强好胜的虚荣心。人走席散,老赛已醉得一塌糊涂不醒人事,饭馆老板叫来赛虎赛豹弟兄俩把老赛接走。
  新婚后的日子安逸舒服,生活恢复到往日的平淡和宁静。老赛开着风田车像上紧的螺条整天疯跑,缝合和弥补各种各样各方面的复杂关系,为狡诈无常的生意和险象环生的道路打开有关环节,老赛认为,民工、村委会、镇政府、兽医站、农机站、计生站、铁路、县政府、畜牧局、防疫站等等部门都是前进道路上的一个个站点,无论是领导还是办事员无论当时用的着的还是用不着的,都有可能是铺就他前进道路的小石子,他都得一一打理,多时间很晚才回到旅社,也多时间醉得遥遥晃晃。妻子杨彩花整天整夜忙旅馆生意。赛虎小两口待在家里过着甜蜜无比的休闲生活。
  转眼间,土豆花凋谢了,结成圆圆的拇指大的小铃铛,绿叶枯萎了,小铃铛由净绿色透熟成青里透白白下渗黑的焉疙瘩,不久离开母体沮丧的落到地上,只剩下干瘪的枝干在逐渐挟凉的微风中摇曳。预示着收获土豆的季节来临。老赛开足神经马力马不停蹄的来回转动,他精力充沛善于忙碌,安排好马秃子山庄自家种植的土豆后,在镇街道早早的搭建起收购土豆的地摊,又是联系客商又是联系货源。
  老赛忙完一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来到家里。赛虎正端着饭菜给新娘杜枚的嘴里喂,杜枚躲闪着脸格格的笑成灿烂的花朵。老赛看到后瞬间背过身捂住眼退出来,随即干嗑了几声证明他俩听见后踅身走了,老赛本想到家里好好的睡睡觉,没想到看到对他来说不堪入目的一幕。他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啦,好好的怎么让自己的男人喂饭,老赛封建而又带点淳朴的马秃子山庄老农固有的老土正统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他心里狠狠的骂到,这个赛虎也够贱的。
  老赛回到旅馆向妻子杨彩花描述那一幕,语气中夹杂着重重的沉闷和不满。妻子劝说:现在年轻人的事你不要管,他们有他们的活法。老赛不解的洁问:杜枚长着胳膊长着手,都长的好好的,她为啥让自己的男人喂饭,她是不是懒的连饭都不想吃。妻子说:不要管,一年后给我抱个胖孙子就行。妻子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老赛冷冷的说:这样下去不行,惯坏他们了。语气里充满了他固有的执坳决然,他记起马秃子山庄老吴说的话:自己不知是当老的还是当小的,说是当小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说是当老的可干的是小的活。老吴六十多岁了,儿女外出打工,他和老伴即带孙子又操持庄稼,老赛倏的同情起老吴,又怜悯起自己,苦涩的说,要让他们吃吃苦头。语气了夹杂着丰富复杂的内容和迷团,妻子知道拿他没办法,再没理会他。
  一场家庭战争来的过于突然,但在老赛的预料之中。老赛喝了点酒,但没喝醉,他是故意喝了点酒也刻意没往醉里喝。他来到家想看看赛虎小两口闲在屋里不做事究竟要干什么。家里静悄悄的,好似没有呼吸的生灵存在。老赛咳嗽了两声仍没有丝毫动静,他思忖片刻蹑手蹑脚地掀开赛虎的新房。赛虎搂着杜枚睡大觉,俩人都脱得精光,被子也没盖严实,显然刚刚风云翻腾了一阵,疲惫不堪睡得很沉。老赛头脑发涨胸口喘火,啪—的一巴掌砸在为赛虎结婚新买的柜子上,喀嚓—不知是柜子质量有问题还是老赛用力太重,柜子深陷了拳头大的洞口。赛虎和杜治疗癫痫病哪里好枚从香甜的睡梦中惊醒,吓呆的样子,欠了半个身子愕然的呆在被窝了不知所措。
  老赛转身到客房里,胸脯起伏不定,粗气争前恐后往外直窜,老赛点上烟狠狠地吸了几口。赛虎甩着额头大手大脚的蹦进来,显然也在生气。
  爸,你怎么能闯我的房间?怨气布满赛虎的脸庞,面皮紧急集合到额头沉显出沟豁般的皱纹。
  老赛站起身手指指着赛虎的脸气急背坏口不择言,混帐东西,你是我儿子吗?我们都为了这个家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你看看你们都在干什么?
  杜枚打电话叫来婆婆,杨彩花拉开怒目对视的父子,数落起儿子:你也是,不帮帮父亲打理生意,整天游手好闲,你怎么把你父亲做生意的头脑一点儿没继承下来。
  赛虎看到母亲也不站在自己一边抽去肋骨似的摊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心里翻江倒海腾云驾雾,杜枚流出两道委屈的泪水,知趣的没说一句话,两个倔强男人的争斗无须女人插嘴。
  老赛喘着粗气,说,你带上杜枚走,这个家容不下你们。声如洪钟,掷地有力,他终于说出准备了好几宿的台词,痛心地背过脸。
  好啊,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我也没你这个爹。赛虎起身拉上杜枚就走,连衣服都没带。杨彩花看着一句话没说,老赛作出的决定她从来没反抗过也没阻拦过。老赛吁了一口气浅浅地说,都忙去吧。
  新婚妇女每季度要到镇计划生育服务所免费接受一次服务,杨彩花接到通知心里打起了鼓,“这可咋做,这可咋做?”她一个劲地念叨,一次不参加可要缴五百元的处罚金。她赶紧打电话告诉老赛。老赛不紧不慢的说,不要紧,我就办妥了。他信心十足,他和镇服务所卢所长是铁哥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老赛打了一个电话就把卢所长叫到饭馆,吃喝之余老赛说起事儿,卢所长,赛虎和我断绝了父子关系,他人到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检查的事你照着办,反正不要找我老赛的麻烦。卢所长点点胖乎乎的头,这事我办,你说断绝父子关系,开国际玩笑吧。老赛嬉笑一下,无奈的说,家丑不可外扬啊,我的卢所长,来,喝酒。现如今有的人办事就如此简单,有的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未必能办成。
  日子飞速滑逝,土豆花盛开的季节又来临。马秃子山庄一片绿叶衬托下的花的海洋,老赛出资五万元打通马秃子山庄通往镇上的路,推土机吐着黑烟正轰隆隆地作业着。老二赛豹顺利的读完了大学,老赛请客送礼拖关系才把赛豹安排到镇政府事业单位上班,这年月,大学毕业能找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实在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能在乡镇事业单位上班已是多少毕业生求之不得的美差了。赛豹有有钱有势的好爸爸找工作就容易多了。
  晚饭间,老赛听到赛豹说起赛虎,立即放下碗筷专注的倾听,生怕漏掉丁点儿信息。赛虎在城里租了间房子安顿下来,生活所迫做起倒卖二手小轿车的买卖,生意还很不错,今年赛虎用赚的钱在城里买了一套楼房,杜枚生了个白白净净的胖小子,取名文举,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像两棵黑葡萄,可爱极了,他们三口过的滋润得很。老赛急不可待地问,赛虎说什么话了没有。赛豹回答,我哥从没说过什么。老赛满意地粲然一笑,他担心赛虎带杜枚上新疆的意念取消了,他偷偷地瞥了眼妻子,得意地说,“到底是我的儿子,不错嘛。”妻子不以为然的苦笑一声,想象孙子文举可爱的面容和神态,眼睛里渗出内容丰富的渴望和期待。
  杨彩花空闲时间眼里就影出孙子可爱精明的样子,他爬在床上,白皙透彻的脸蛋镶嵌着两只扑闪闪的大眼睛,微笑山东癫痫病医院起来露出恬静的酒窝。她无奈的透透气,可惜啊,我没抱孙子的命啊。一日,她用试探的口吻问老赛,你去把文举抱来,我给他们看管。老赛摇摇头,我那有脸去抱孙子。杨彩花瞪了一眼,你去认个错,和他们和好不就行了吗?老赛伤感地叹口气,当初把他们扫地出门我也有我的考虑和想法,只怕那兔崽子至今还没理解啊,等他醒悟了会来承认错误,向咱们道歉来的,可真难为他俩了,刚走的时候钱也没有,衣服也没穿,生活用品也没带,肯定日子过的很龌龊。杨彩花奇异地看了看,和自己生活了大辈子的男人一向表现出刚毅坚定的神态,从没有过今天那样的柔情那样的伤感那样的牵肠挂肚,她没好气地说,你不去,我让老二带我去。老赛摆摆手,再等等看吧。
  土豆花的绽开,预示着一个周年的轮回,花落花又开,标志着一年又一年。每到七八月秋色逐渐蔓延凉气逐渐入袭,土豆花不等人的准备不看人的眼色自顾自的绽放,心里不揣任何心事,毫不拘束开满土垄匍匐到土沟里,也有几朵耐不住寂寞延伸到路边,任凭来往观看长势的农民践踏。
  赛豹突然一天给老赛打电话,说他请客,报答二老的养育之恩。老赛浅浅地一笑,这兔崽子越来越懂事了,他和妻子立马收拾停当去赴席。
  赛豹把宴席订在城里环境幽雅安静舒适的蓝色酒店,阳光透过窗玻璃铺进来,软软的,暖暖的,舒服极了。半把个钟头,老赛和妻子杨彩花到了。 杨彩花从没见过这么高档的饭店,眼睛里射着奇异的光芒四周环顾。
  不一阵,赛虎一家三口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推门走进。顿时安静无声,空气好像也凝固,大家都惊鄂地屏住呼吸睁大眼睛注视着,老赛心里嘀咕,赛虎粗犷了一些,成熟了一些,杜枚也沉稳多了顺眼多了。杨彩花很快将目光移到杜枚怀抱里熟睡的文举身上。赛豹支走服务员把门关上。
  大家坐,大家坐,今天你们都是我请的客人,也不要见怪,我事先没说明,我要结婚了,对象是镇街道马姓人家的大小姐,算起来还是我的远姑表妹,我想在我结婚之前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团团圆圆。赛豹观察了片刻露出不自在的笑容打破僵局。
  杨彩花迫不及待地接过文举,文举胖嘟嘟的脸蛋滑滑润润,小小的嘴唇一瘪一痹吸吮着,杨彩花眼里溢出了晶莹的泪水,激动得嘴唇直打颤。老赛坐下脸色很严肃,目光游弋不定。赛虎和杜枚坐下,始终低着头。老赛把儿子儿媳妇扫地出门两年来第一次会面,大家都感到不自在。
  哥,你倒说说话啊。赛豹不耐烦沉闷的气氛。
  我没什么好说的。赛虎绷紧脸没好气的说,突然见到父亲,他执坳地带着生气的面孔。赛虎在性格方面非常相似老赛,固执不化,老赛曾为此骄傲,但今天就难以打破尴尬僵硬的局面,谁都不愿首先张开口说句话。
  老赛点上烟,猛吸两口,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泪花闪烁差点儿流出来。大家都看到了老赛难以掩饰的悲伤。
  哥,你就不能给爸说说话吗?赛豹颤抖着嗓音乞求。
  赛虎蹭的站起犹豫片刻蹦过去,爬在老赛的肩上抽噎不已,伤感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像洪水发泄崩涌而出,老赛也激动不己,他偷偷地拭去溢出的泪花控制了一下情绪,拉过赛虎的手说,好了,好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父子情深啊,一样伤感,一样的惆怅。
  赛虎的受机响起,铃声是令人回味无穷的歌曲,“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赛虎没接电话也没关掉铃声,让铃声自由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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